武術簡報

在市面上有很多不同纇型的雜誌,但是缺乏了一本專介紹武術的雜誌,相信很多武術愛嗜者希望知道多一點本地武術的動態。在這裡希望能集合大家的力量,創辦一份屬於大家的雜誌。

Monday, October 30, 2006

〔自然門見聞錄〕之十七

十七 .兵器

  一天,師父對我說:「亞錢,你重溫武術快將完成了,到時你就正式學完自然門。為了要傳授一套原整的自然門,我還要多教你學一種兵器。」

  聽到兵器二字,精神為之一振。這個新鮮的名詞,引起我莫大興趣。為了要盡快知道師父將會教我甚麼兵器,我立即問師父說:「師父,我們有甚麼兵器?你打算教我那一種?」

師父說:「我們的兵器是以短兵器為主。有短棍,短刀,短劍等。我打算教你一套完整的棍法。」
  
  師父要教我短棍,我當然非常高興。但我們對武術中的兵器常識所知不多,尤其是自然門。所以我藉著這次機會,先向師父問個明白。於是,我對師父說:「師父,兵器是士兵在打仗時用以殺人的工具,如古時的兵器有:刀、槍、劍、戟等,但為甚麼短棍也稱為兵器?」
師父說:「不錯,要把那些短刀、短劍、短棍等,稱為兵器,是有點不適當;尤其是短棍,應該稱之為武器,會較適合。不過,在傳統的中國武術,一向都用兵器這個名詞。我以前學蔡李佛拳時,都稱那些武術用的器械為兵器。據一些教功夫的老前輩解釋:古時教武術的師父多以士兵為對象。師父們不但教那些士兵拳術,使他們能達到自衛,且能強健體魄,還要教他們學習兵器的使用,使他們達到保國衛民的目的。從那時開始,這種傳統武術教授方法,一直維持到現在。換句話說:一套完整的武術,是分為拳術和兵器兩個部份。要學完這兩部份,才算完成整套武術。雖然社會不斷進步,但時至今日,還有很多武術門派,仍然以教授古代兵器為主。只有少數門派,具有他們創新的武器。無論將來武術用的武器演變成怎樣,在傳統習慣上,仍然用兵器為稱呼。」

  我說:「師父,你說我們的兵器有短棍,短刀、短劍,這些是否就是我們的創新兵器?」
師父說:「很多門派早已有短兵器之設,並不是我們專有。按照謝子安師公所說,自然門的兵器,可以說數之不盡。如果要全數學齊,恐怕一輩子都辦不到。具體來說,自然門的兵器,可分為兩大類:其中一類是世俗人沒法學得到的,這一類當然是自然門中最上乘和最厲害的。另外一類則比較普遍,可以傳授給一般世俗的自然門學者。」師父說到這裡,停了一會,好像不再繼續說下去似的。

  當師父的講述,對我越來越吸引之際,而突然停止不說,好奇心的我,怎能不向師父追問下去。

  我說:「師父,自然門最犀利的兵器,夠竟是怎麼樣的?可否簡略地把它們介紹一下?雖然說這類兵器不傳授給世俗人,但作為一種見聞,相信沒有問題吧?」
  
  師父說:「既然那些佛門兵器不傳授給世俗人,我當然沒法學到,而且所知亦不多,連謝子安師公也不曾學過。不過,據師公透露:他在寺內學藝時,曾經看過了一次。那次,寺內有一個喜慶大會,由一位高僧作示範表演。師公還說:那些佛門兵器,不但不傳給世俗人,甚至連佛門兵器是甚麼樣子的,也盡量不給世俗人知道。亞錢,你既然已經入門,所以給你知道亦無妨。」
我心急地追問師父說:「師父,既然我有資格知道,請你盡快告訴我。」
  
  師父見到我心急的樣子,故意對我賣個關子,說:「亞錢,你的武術知識可不算少,只須看你能猜中自然門就可以證明。這次,我先要考考你,你心目中認為佛門兵器是怎樣的呢?」師父說完故作神秘的微笑。

  這次,我真的被考起了。我唯有隨口說:「師父,傳說中,在清代期間,有一種殺人於無形的神秘武器,稱為『血鏑子』,它是否佛門武器之一種?」
  
  師父說:「錯了,俗語有云:文人多大話,『血鏑子』只不過是武俠小說作者所想像出來的事物。其實,你稍為動一下腦筋,你不難猜到。我多次說過,自然門是一切都以自然為基本,武器又怎能例外,你有否想到,用日常自然接觸到的物件作為武器?說得明白一點,所謂佛門兵器,其實就是出家人的日用品,如木魚,青罄,香燭,袈裟,及一些參拜時用的器具等物。
  
  聽完了師父所說,我才恍然大悟。為什麼我想不到呢?不過,我還有很多疑問要繼續問師父:「師父,出家人的隨身物品,沒有一件是利器,又怎能稱得上犀利的殺人武器?」

  師父解釋說:「學武術的宗旨是自衛,而非殺人。上乘的武術,是要令敵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失去戰鬥能力,而又不致傷及敵人的性命。不要看輕和尚那件袈裟,它配合了那些不外傳的手法,就變成了一種威力強大的武器。據謝子安師公說:他以前在寺內曾見過一位高僧表演袈裟,只見那個扮演敵方的對手,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倒在地上;最奇怪的是,並不發覺那位高僧曾經攻擊過對方。這種像玩魔術般的手法,怎能不稱上上乘的功夫?師公還說:根據佛教的規條,僧人永遠要表現出慈祥的態度和笑容,絕不能有粗魯的行為。所以,他們被迫作自衛時,也絕不能「擺椿」,即擺出準備打架的招式,更不能出手打人。他們為了做到,一方面保持一副被人欺侮的形象,而另一方面又能自衛成功,故只有使用自然門的佛門手法,或自然門的佛門兵器,才可以有這樣巧妙的技法。
  
  聽了師父詳盡的解釋,像上了一大課。我繼續問師父說:「師父,對佛門的兵器,我已領略不少。現在請你繼續講自然門的普通兵器。」
  
  師父說:「普通兵器,也是以人類的日用物為主。如:鞋,屐,遮,扇等。當然,還包括剛才所說的短棍,短刀和短劍。因為古時的人,喜歡攜帶刀劍出外的。」
  
  我說:「師父,你剛才說要教我短棍,又是甚麼道理?我真正喜歡的是遮。」
  
  師父說:「古時的教武者,流傳下來的一句名言,就是:『拳為種,棍為師。』棍為師的解釋是:各種兵器都是以棍為祖師。說明白一點,各類兵器的使用,都是從棍的使用方法演變出來;亦即是說,你學完了棍法,其它的兵器使用法,一講你就明白。」

  我在重溫的同時,也開始學短棍。短棍的尺寸:直徑約八分之七英吋,長度約十八英吋。長度與大小,是因人而異,沒有一定的標準。練習用的棍,最好用堅實的木製造,重量愈重愈好。但在實用之時,可以用鐵棍,也可以用筷子。甚至,將一份報紙捲成條狀亦可。學短棍還有一樣好處,在自衛時,隨便在街上拾取一些木塊也可以應用。

  短棍的法門,是配合門形。有離身和貼身打法,有單手握棍,雙手握棍,和兩手各握一棍。
攻擊方面,有:擲、扭、劃、撬、彈、敲、打、撞和穿等手法。學棍和學拳有點不同,拳術可以與師父在練習時真做,棍就不可能。因為棍的威力太大,容易傷及對方身體。然而,這個問題並不大,原因棍法的原理與拳法是同一法門,因此經過師父講解後,就很易明白,不用特別方法去訓練,只需把基本手法練習純熟就可以。基本手法有三種:一,拿棍。二,換手。三,擲棍。這些手法,可以平時自己練習。

〈一〉拿棍: 不要以為拿棍是輕而易舉之事,初學時,往往拿棍不穩,容易把棍拋掉或滑落地上。練習多了,才會領略其中要點。到那時,就算拿著十分光滑的棍玩弄花式,也能緊貼著自己的手指,揮灑自如。

〈二〉換手: 將左手握棍轉換為右手,練習到隨時左右手快速地互換握棍。在對壘時,雖然只用一隻手拿棍,也可以取勝,但假如用雙手互相轉換握棍,就像玩魔術般,令對方眼花撩亂,不知所措的。

〈三〉擲棍: 在搏鬥的時候,遇有需要,可以隨時把棍向對方擲去。例如,對方逃走而離開你棍的攻擊範圍。擲棍的手法,如同擲飛刀一樣,練習時,需要擲得準和勁。
當棍法學到扭、劃和彈的時候,師父同時教我遮和摺扇。因為遮的法門,主要是扭和劃;而摺扇的法門是敲、劃和彈。

至於其他武器,如刀,劍,鞋,屐等,當學完棍的招式後,自然懂得怎樣去使用。

Monday, October 23, 2006

〔自然門見聞錄〕之十六

十六 重溫

我學了佛手之後,師父告訴我已經把全部自然門學完了。我聽了師父所說,始如夢初覺。我屈指一算,由入門開始而到現在,不經不覺已經學習了一年半長時間。我慶幸在這段時間,一直毫無阻滯地學完自然門整個課程。而在這段時間,師父一反常態的,全心全意地,把自然門的精粹灌輸給我,我著實萬分感謝他。

初時,我以為學完自然門之後,就沒有甚麼可以再學了,可是後來師父向我表示:雖然我學畢自然門,但仍需要從頭至尾重溫一次,這樣才不致有錯漏。

在重溫之時,師父說我以前所學的多是防守性,殺傷力比較溫和。現在改為攻擊性,使用重手法,可以說是招招『羅命』。說明一點,即是將每一種手法和步法加以簡化,使其速度更快,力度更猛。其原理像我們寫字,初學之時,要寫正楷。學會了,就學寫草書,繼而學寫減筆字等。寫草書和減筆字的好處,是縮短書寫的時間。例如,寫一個正楷 (書) 字,需要四秒鐘,如用草書和減筆去寫一個 ( ) 字則只需一秒半時間。武術也是一樣,可以把一些動作減省,例如要上馬到對方的右側,而面部要與對方同一方向站立,以前所學的,是先上右馬,然後作一百八十度轉身,這樣是兩個動作。現在只需上後馬,就能達到同樣目的,時間上省了一半。

在重溫每一個形格中,師父將一些手法略為修改,變成一種毒手。毒手者,是一種能令對方傷殘和致命的手法。所以,雖然是重溫,並不感到沈悶。

另外,師父為我重溫的時候,加插了很多新的手法、步法和身法,如醉羅漢的醉馬,碌身等。原因師父在三十年前學自然門,很多招式已經忘記。如今他為我重溫,有很多已忘記了的招式也重新記起來。雖然師父一生都以打架為生,但他自己愛用的功夫不外三幾招,所以三十年前所學的功夫,有部份忘記了,一點也不出奇。

Tuesday, October 17, 2006

〔自然門見聞錄〕之十五

十五 .禪門手法

人形的高級手法是拜手,或稱佛手。它採用佛門僧侶參拜上香時所用的手法,如拜佛上香、托砵、化緣、合什、盤膝打坐、佛禮、佛印等,一切手法都以參佛儀式為依歸。使用這些手法的,完全像一個出家人。據師父說:他雖然學過這些手法,但他卻從不使用,以免出現怪模樣。以盤膝打坐為例,它的法度是這樣:將雙腳分開一呎至兩呎距離站立,然後將身體旋轉,左轉或右轉均可,那時雙腳因為身體旋轉的關係,而變成像扭繩一樣,而且開始縮短;那時,整個身體因雙腳的縮短而漸漸下降,當身形繼續旋轉時,身體便會繼續下降,直至身體的臀部坐在雙腳之上為止;那時的姿勢,就變成了盤膝打坐的形式。假如將身體作反方向旋轉,那時扭繩腳便會還原,由打坐式變為企立式。我現在相信古時的高僧,能從打坐姿勢忽然變成企立,就是利用這個原理。

若用打坐式與人對壘時,出其不意用一隻腳伸入對方的馬步內,或者引誘對方出腳伸入我方的馬步之內;跟著,把身形轉動,對方的腳就會和我方的扭繩腳互相纏在一起,沒法脫開,而且還被我方的腳所帶動而轉動,令致其上身搖搖欲墜,甚至跌倒;而我方身體的重量,或會把對方的腳坐斷。還有,當我方轉動身形之同時,將兩手肘微張,那時兩手肘因為身形轉動關係而達到撞擊對方的身體。此即磨盤肘。

師父說,他當日學盤膝打坐時,是穿著配有鉛塊的背心而去練習身體的轉動,以增加轉動時的勁度和速度。

其實,這個旋轉,就是門形中,旋轉門的一種變化,稱為伸縮旋轉,是比較難學的一種。練習時,一般要用輔助器具。

師父表演給我看時,身形由企立旋轉至打坐姿態,再由打坐旋轉至企立,一共只需一秒鐘。師父還說,他年青時做得更快,由企立轉為坐,再由坐轉為企,再由企轉為坐,只需一秒多些。
雖然佛手只是僧人的功夫,畢竟它是一門高深的武術,值得深入研究,何況有些動作不是僧人專有。佛手除了盤膝打坐較難學之外,其他手法都簡單易學。師父指出:佛門手是自然門的最高境界,現時我所學只是一些皮毛。師公謝子安曾對師父說,他少年時學藝的寺院,安放著五百羅漢,每尊羅漢的姿態和手勢,各不相同,外行人看了不覺有甚麼特別,其實那五百羅漢的動態和手勢,正記錄著五百種不同的佛門手法和步法,是武藝中之極品。師公還指出,雖然寺內的藏經閣,藏有無數武術秘笈和書籍,而那些所謂武術秘笈,只不過是一些普通的武術和練功方法。至於那些殺傷性大的武術,如自然門等,絕不會記錄在書本中,以防流傳於民間,禍及人類;而最安全的做法,就是記錄於佛像的佛印手中。它的好處是,普通人看到不覺得甚麼,就算某些人知道那些佛印正是武術秘笈,他們都不知怎樣用;只有資深的自然門學者,才會領略得到。對一般性的自然門學者,則需要高僧講解才能知其奧妙。

我在學佛手時,曾經問師父說:「師父,既然自然門是以人的自然動作為手法,現在我學的佛手中,有很多手法並不是一般人的自然手法,這樣是否與自然門的稱號有點不相稱?」

師父解釋說:「因為每一個人的愛好不同,工作不同,以致習慣各異。換言之,每個人的自然動作,並不完全相同。例如,愛好玩麻雀的人,他的自然動作就是洗牌;任職廚師的人,他的自然動作是拋鑊;而和尚的自然動作,是上香、參拜、合什和一切佛教儀式。既然自然門是佛門中人所創,所以它的手法是以僧人的自然動作為依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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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October 12, 2006

〔自然門見聞錄〕之十四

十四.自然門的真諦

我學門形之後,也漸領略自然門的真諦。通常一般建築物所安裝的門是固定的,無論是旋轉門,左掩門,或右掩門,門的支點,是固定在一個位置,不能移動的。但今有一隻門,它不但可以左掩、右掩或旋轉,而且還可以隨意走動,和任意傾斜,這樣的一隻無拘無束的門,自然自在,任意行走,不叫自然門還叫甚麼?

不過,當我再想深一層,覺得自然這個稱號雖然貼切,但亦有其它不錯的稱號,如自由門,如意門,百變門等。為甚麼偏偏要稱為自然門?相信是還有其它原因。

由於我每天和師父見面時,都把時間放在拳理和練習方面,很少談到拳術本身的歷史,原因我理想的大前提是學藝,武術的歷史背境雖然想知,但畢竟是次要;而師父過往的性格,一向變化莫測,現在難得他真誠相教,如不把握時機,損失還是自己。

不過,有一次我和師父去吃午飯時,他竟然問我:「亞錢,門形的奧妙,相信你已領略不少。自然門三個字的意義,你又領略多少呢?」

  我說:「一隻門而不受束縛,且能自然地隨意走動,所以這隻門就稱為自然門。」沒想到師父會問我,我一時沒有準備,只有隨便回答。

師父聽了我所講,略作沈思,對我說:「亞錢,你的領悟性已不錯了。」

師父欲語還止的神態,使我有點心急,為了不想錯失良機,我改用另一種方式去問:「師父,其實這道門,還可以有其他同樣貼切的稱號,如自由門,百變門,如意門等。若給我選擇的話,我會選擇如意門,因為如意門比自然門更具吉祥意義。」

師父向我解釋說:「門形是本派功夫的基礎,門閂是我們的手法,假如我們我功夫只有手法,而沒有門形身法去配合,就與時下的功夫沒有分別了。時下各門派的功夫,都是以出手為本。出手,即是出拳或掌,所以他們多以拳或掌為稱號,如洪拳,羅漢掌等。既然我們的功夫以門為根本,因此就以門為稱號,如自然門。自然門的門字,一般人都以為是門派的意思,如果不是學過門形,又怎能了解其真正意義?」

我說:「門字的解釋我明白了,但自然二字又怎樣呢?」

師父說:「至於自然二字,就要從武術歷史的演變說起:我國的武術,多數是以模仿各種動物的形態而創造,如龍、蛇、虎、豹、鶴、獅、象、馬、猴、羆等拳術。但人始終是人,要人類去模仿動物的動作,或多或少都有牽強成分;所謂萬變不離其宗,武術的演變,最終都是以人形為最高境界。我們的武術,以門為基本法度,一隻門包括有支點和門閂。門是我們的身形,支點是我們的足。支點的移動,是我們的步法;門的轉動,是我們的身法;而門閂就是我們的手法和腳法。說清楚一點,我們的身法是採用門的轉動;步法、腳法和手法,則採用人形。因為人形的手法和腳法步法,都是人類本身的自然動作。因此,我們的功夫稱為自然門,這是最適當的。

我聽了師父詳盡的解釋後,終於明白了甚麼是自然門。又因為門形可以隨意配合任何手法,甚至,們的手法胡亂而出,亦無不可,所以我現在明白到師父以前所說:學到死都學不完這句話。因為世上的動物,何止千萬種,要把所有動物的動態作為手法,而去配合門形來學,真是學一百年都學不完

難得師父肯為我解答問題,於是我把握機會,繼續問師父說:「師父,既然門形可以配合任何手法,包括自創手法,甚至胡亂出手等,那末,我們還要學這麼多動物形格幹甚麼?」

  師父解釋說:「雖然說門形可以配合任何手法,而且我們大可以只學一種手法,就可以應付時下流行各門派的武術,但是要應付同門,就不足夠。時下的武術中人,有句術語,稱為『同門忌力』。即是說,同一門派的功夫,是以力大的取勝。而我們的功夫,和他們不同,我們的功夫是 『格食格』 。即是說:蝦形勝絞槌,蟹形勝蝦形,而人形勝蟹形等。以動物形來說,蟹形是最高級數,而人形則勝所有動物形。但人形的最高境界,就是佛門手。

我說:「你說佛門手是自然門最高境界,這些手法是否武林上所稱的絕招?」

  師父說:「佛門手是有很多種手法的,它們也是格食格,而且沒有所謂絕招。因為今天成為絕招的手法,明天可能被另一招代替了。據謝子安師公說:那些寺院內的佛門高僧們,不斷的去研究新招,以求一招破一招,不斷的破下去。但自從大陸被共產黨統治以來,很多和尚遭受迫害,可能再沒有人繼續去研究那種高深的武術了。」

  經過師父詳細的解釋,我對自然門的真諦,完全明白過來。於是,我心急地要求師父立即教我人形。

但師父對我說:「人形既然是人類自然的動作,所以很易學,而且不用苦練。經我一說你就會做,所以你不用心急。目前,你該放精神去練好門形,因為門形是我們的骨幹。沒有門形的配合,任何手法都與其他武術沒有分別。因為門形不用出手,都能避過對方攻擊,假如它還配合手法,那就如虎添翼了。你現在所學的是防守性門形,而攻擊性門形還未學。由於學門形是不准出手的,攻擊性門形當然不能例外。攻擊性門形,是以人的身體直接去撞擊對方的身體,包括用肩膀,背,胸,臀及擘的兩側等。為了不使自己身體的內部,因猛烈的撞擊而致受傷,首先要鍛煉好自己的身體,使身體變得像鋼鐵一般堅硬。要做到所需的效果,只有一個方法,就是每天練我們的氣功。」

  我說:「師父,我跟你學功夫這麼久,從未見你提過氣功。」

  師父說:「我沒有練這種氣功已有二十多年了。由於長時間沒有練,我早已忘記我們的功夫還有氣功這回事。今次為了教你攻擊性門形,我現在才醒起。因為要用身體去攻擊對手,一定要有一個堅硬的身體才成。」

  我說:「你這麼久沒有練這氣功,現在還可不可以用身形去攻擊對手?」

  師父說:「我雖然這麼久沒有練氣功,但我的身體仍保持一定的水平,你試按按我的身體。」

  我用手指按過師父肋骨的地方,發覺如鐵般堅硬。

  師父繼續說:「老實說,這氣功我從未教給過任何人。至於我的其他學生,我只教他們簡單的旋轉門,配合一些手法和腳法,像你以前學的一樣。現在你既然己經入了門,入門即是入室弟子,所以我要把全套門形傳授給你。當你學完門形之後,你與別人對壘時,對手會感到你滿身像長滿毒刺一樣。我現在教你這種氣功,不但可以使你在短短時間練到身體如鐵般結實,還可以令你的身材美觀,而且使你健康袪病。

  師父說完,即席著我起身跟他一齊做氣功。首先,將雙腳分開約六吋企立,然後開始做第一部動作:將兩手向前伸直和身體成九十度角,手指並攏,掌心向下,把全身放鬆,呼吸自然。然後由腳趾開始發力,形狀像把腳趾抓緊地面一樣。腳趾發力成功之後,繼續將發力延至腳掌,再到小腿,大腿;將發力繼續向上移至臀部,將肛門收緊,繼續發力延至小腹,將小腹收緊 (即收肚) 。這樣,下半身的發力完成。但要注意,已經發力的要繼續保持發力,未發力的要繼續保持放鬆。

  第二部:由手指開始發力,然後延至手掌,手臂,再至肩膀。這時,我們的身體只有頭、胸還保時放鬆狀態,其餘的要保持發力。

  第三部:這時要開始吸氣,吸氣時要慢慢地去吸,而且盡量將胸部擴張。當吸氣到達四份之三肺的容量時,將兩手掌指尖對指尖,慢慢收向胸前,那時的兩手肘變成左右屈曲,形如撲翼一樣。當兩手掌收到胸前時,我們的頭、胸,同時開始發力,同時將肺部未吸滿的四份之一空氣繼續吸下去,直至肺部全滿為止。那時,立刻將全身已經發力之身體開始增加發力,直至發力至最大的限度,隨即快速呼氣,同時將手掌向下壓,直至雙手垂下,跟著將全身放鬆。這個氣功就此完畢。全個過程只用了二十秒鐘。

  師父著我每天起床,甚麼都不要做,包括如廁,洗面,吐痰等,第一件事就要去做這個氣功。但每天只可以做一次,不可多做,做完才可以去洗面等。師父表示,做這個氣功,通常一兩個月就會見效;長期做下去,對身體健康有很大好處。

  我學了氣功之後,每天早上依時操練。初時感到不習慣,過了一個月後,才漸漸掌握到它的要點。現在,我可以令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發力,而其他部位保持放鬆;而且,可以令到發了力的部位,隨時轉為放鬆,做到收放自如。記得以前學絞槌時,總是做得不好,原因絞槌的法度是要拳頭發力,而手臂部位要放鬆,形狀如一條鍊連結著一個圓鐵,但我往往在拳頭發力時,手臂也不期然同時發力,達不到絞槌的要求。現在學了氣功,也漸漸掌握到控制肌肉的要訣。
在練習氣功的同時,師父開始教我攻擊性門形。師父和我練習的時候,初時師父的身體還可以抵受我身體的撞擊;但一個月後,他已抵受不住了。原因是我的氣功有了顯著的進步,那時我只好用人形的沙包去練習。

  師父向我指示用身形攻擊敵人的要訣:平時要將身體處於放鬆狀態,直至身體和對方撞擊時接觸的一剎那,將全身發力,之後要立即回復放鬆狀態。據師父解釋:假如將身體長時間處於發力狀態,不但會消耗體力和導致疲勞,最大的弊端還是使人體在運動中失去靈活性,因而令我們身形的旋轉速度大大減慢。
以前我很害怕處身於擠迫的場所,如巴士、電車等,總是被人擠得幾乎不能呼吸。自從練了氣功之後,覺得被人擠迫,並不是甚麼一回事;有時,我在巴士裡,嘗試用身形暗中地攻擊靠在我身旁的人,往往令他們站立不穩似的。

  門形終於學完了,師父也開始教我人形。顧名思義,人形的手法和腳法,都是以人類的自然動作為依歸。換句話說,我們一舉手,一投足,都是功夫。如行路形、跑步形等,都是人類日常的活動。所以,學人形一點不難;可以說,師父一講就明。

  至於人形的發力,當然也是採用人的自然力,即俗語所謂「無情力」。原因是,無情力不需鍛鍊,而且力大無窮。在日常生活中,我們和朋友們一起工作,或一齊玩耍,常會被對方無意地撞了一下,我們頓時感到很痛楚,甚至支持不住。雖然對方並未練過武功,甚至是弱質書生,但卻能發出很大的力量。又如一個成年人,常會在無意之間,被個小孩子一撞,亦會痛得支持不住。這些就是無情力了。無情力的威力,相信很多人領略過。不過,沒有人細心地去研究它的原因吧了。人形就是運用這些力,作為攻擊對方之用。研究無情力的武術宗師,不但發現無情力威力之大,而最大發現還是被無情力擊中之人,多數傷及身體的要害,即人體脆弱的部位。如五官、太陽穴、面頰、咽喉、兩乳之旁、心、胃、脅部、膀胱、下陰、膝蓋、大腿內外側、小腿內側、腳背和腳趾等。換句話說,人的自然動作,能產生威力大的自然力 (即無情力) ,而且能自然地擊中對方的要害。把這個自然現象,發展在人類搏擊的藝術上,不失為一個明智的安排。學了人形之後,對於自然門三個字也完全明白過來。總括來說:自然門,就是以人類的自然動作為手法和腳法,配合以門的動作為身法的一種武術。

Sunday, October 08, 2006

〔自然門見聞錄〕之十三

十三.入門

回到了旺角,我們和陳老總分手。由於時間尚早,師父提議先到九龍仔公園練武,然後再去吃飯。

我們到達了公園,師父對我說:「亞錢,剛才你的表演非常好,所以我現在放心教你入門。」

「師父,我不是已經拜過師入門了嗎?現在還要入甚麼門?」
我不明師父意思,於是問師父。

師父說:「我現在正式教你自然門,首先你要先學入門。」

我聽到師父說教我自然門,我精神為之一振。師父終於說出我們的派系了。不過我有點不明:師父說現在要教我自然門,難道我以前所學的不是自然門?師父的說話,似乎高深莫測,而我又不好意思問他太多,恐怕他臨時改變主意,唯有著師父開始教我入門。

師父好像看出我的心事,對我安慰說:「當你入門成功,自然會知道自然門是甚麼。」

師父從附近找來了一塊木板,作為一隻門,向我解釋說:「一隻門應該有上下兩個支點,假如支點設於門中央,這隻門稱為旋轉門,一些較大的銀行,多採用這種門。假如支點設於門的左端,就稱為左掩門;設於右端,稱為右掩門。一隻門除了支點外,還有門閂。有些門的門閂,設於門的上和下的位置;有些則設於門的橫邊。古代的門閂,是用木制的,所以較粗大,而且只設於門的橫邊近中央部位。現在的門閂,多用金屬製成,所以較為幼小,設於門的上下,左右均有。現在將人的身軀和門比較:我們的身軀就是一隻門,我們的腳就是門的支點,手和腳就是門閂。所不同的,這隻身軀門,只有在下一個支點,而沒有在上的支點。好了,門的構造已說完了;致於門的活動,相信人人都知,不用我多費唇舌。至此,我已把自然門的奧妙揭露了一大半,但你能領略多少呢?」

我說:「時下的武術,多數都以一種形做它的基礎,如蛇拳以蛇形為基礎,猴拳以猴形為基礎;而我們的功夫,是以門形為基礎。師父,你認為對不對?」

師父說:「你說對了。現在我要先教你門形,由旋轉門開始。」

原來旋轉門的法度,就是我以前所學各類形格的身法。我們無論做甚麼形格,我們的身體都要不停地左右旋轉。所以,現在學旋轉門並不感到困難。所不同的,是以前師父只著我們的身體左右旋轉,而現在就特別的作為一種形格,作深入的去研究。

我們在公園逗留了三小時,然後去吃飯。晚飯一共用了三十元,我將其餘的四百七十元全部給了師父。師父初時不肯收取全部金錢,後來我勸他將錢多買幾套衣服,鞋等,他終於把錢收下。

自從謝新收了陳老總為徒,他的入息比得上一個商行總經理。據謝新說,陳老總給了他一封一千元拜師利是;另外,每一次教陳老總,都有一百元車馬費,而學費則另外計算。

謝新每天時間的安排:早上在探員俱樂部教鄧探目和一些探員,中午後往探長俱樂部教陳老總,下午到來教我;晚上,又返回探員俱樂部做打雜工作。我為他計算過他每月收入超過五千元。以當時的物價指數來衡量,供一層七百呎旺角樓宇,月供只六百元左右。從此,師父的生活方式也正常起來;只可惜他不能把毒癮戒掉。而最值得慶幸的,他從此不用再返大祠堂了。在我來說,我也希望他能永遠維持這樣的生活,好讓我有較長的時間跟他學藝。

我自從上次在陳老總俱樂部表演過之後,師父不知是感激我,還是對我另眼相看。他每次教我都不辭勞苦的,親自為我練習門形,還把門形每一個小節,為我解釋詳盡。我為了要了解自然門究竟是甚麼,所以不得不聽師父的說話,全心地練習。

學旋轉門是不許出手的。師父要我把雙手繞在胸前或背後,或將兩手低垂,由師父在我的前面和後面,或左右兩旁分別發拳攻擊,而我則要利用身形的轉動,避開師父所有的攻擊。初時,因為旋轉的身形做得不好,以致被師父的擊中。而師父的要求,要我做到他的拳打不中我為合格。

由於我們的身體不停旋轉的關係,所以能把對方的攻擊力分散於兩旁。對方無論如何力大,都很難傷及我們。除非我們因為攝於對方力大,而旋轉做得不好,才會被對方擊中。所以師父每次為我練習時,都要真做。真做,即指在練習時絕不留手。

最初,我在練習時,要特別穿上一件用帆布做外殼,而內裡藏滿幼沙的背心型護革,以防因為旋轉得不正確而中拳。到了純熟階段,才除去護革練習。穿護革練習,還有另一個好處:因為護革是用沙做的,所以很重,穿在身上練習可以增強旋轉的勁度,以達致將來用身形攻擊對方。師父說他以前是穿上件鉛背心去鍛鍊身形的勁力,他建議我做一件作為平時練功之用。

旋轉門學完之後,隨著是左掩門和右掩門,然後再配合步法。這些步法,大部份以前曾經學過,所以現在去學並不感困難。所不同的,是現在才知道步法的用處,並不是上馬和退馬那麼簡單。例如,用門形身法去攻擊對方時,我們就要運用步法,使身體在對方不知不覺間和對方的身體貼近等。

身形和步法配合的練習純熟之後,再配合門閂 (即手和腳法) 。上閂是出手,下閂是出腳。至於橫閂,可以是手,也可以是腳。學門閂,主要是如何將手法和腳法去配合門形身法。現在開始領略到,原來將手法去配合門形是這麼容易。只要學好了門形,再經師父稍為指點,就會明白如何出手了。純熟了之後,不但能將以前所學的手法去配合門形,還可以自創手法;甚至,可以胡亂出手,所謂熟能生巧也。

之後,師父要我練習由左掩門轉為右掩門,由右掩門轉為旋轉門。將三種門法互相轉換,同時配合各種步法去練習。最後是斜門,即倒身法,形狀像一隻門,作傾斜擺放,用意是用門角去攻擊對方。師父表示,門形的變化是學之不盡的,它是本派的根基,也是本派的奧妙。可惜我們所知的僅屬皮毛而已。

Monday, October 02, 2006

〔自然門見聞錄〕之十二

十二.驚心動魄的演出

自從上次和謝新談及自然門之後,我不理會師父是否同意,我已經當正這家功夫是自然門。例如,有時我問師父,自然門的蝦形有幾多種手法,自然門有沒有恐龍形等。目的在看看師父的反應,而師父既沒有糾正我的錯誤,有時還忘形地用了自然門這個名稱。

一天,師父一早來我寫字樓對我說:「亞錢,陳總華探長要求我教他功夫,約了我今天下午三時,到他的俱樂部找他。他又說要我帶同你一起去見他 。」

我說:「師父,你今次發達了,假如你能收陳老總為徒,你下半生的生活不用愁了。既然陳老總約了你,你就要去好好的把握這機會。你首先去理髮,然後沖涼,換一套光鮮的衣服才去見陳老總。我今天下午還要開工,所以不能陪你一齊去,反正我並不認識陳老總。其實你自己一個人去會好些,因為教他的是你,而不是我。」

師父說:「亞錢,陳老總雖然親口對我說要跟我學功夫,但會否成為事實,仍是未知之數。由於我的行為記錄和背景都不好,而你是公務員,為了增加陳老總對我的信心,所以要你陪同我一齊去見陳老總一次;而他也說過要見見你。其次,我沒有學識,對上流社會的人士應付不來。亞錢,這一次要靠你了,你一定要幫我。」

師父說完遞給我陳老總的俱樂部地址。原來在黃大仙區的鳳凰村裡。師父既然有求,為了師父將來的生活,我唯有答應他。我著師父先去打扮一番,然後到三喜樓等我,一齊吃午飯。於是,我請了半日急假。

中午時份,我到三喜樓,師父已經坐在那裡。我見師父穿著得一身光鮮,這樣才像一個武術師父。在吃飯時,師父問我有否忘記蟹拳中的餌形。其實,師父日日要我練習餌形,我對這個形已經學到厭,又怎會忘記呢?我奇怪為什麼師父這樣問我,他還不厭其煩的即時指點我有關餌形的一些細節,和關鍵性的地方。

我們吃完飯,已經是一時半。我們盡早起程去鳳凰村,因為我們對那地方頗為陌生,到時可能要花一些時間找尋。我們首先搭巴士到達黃大仙區,再轉搭的士到鳳凰村。我們找了兩個街口,終於找到了。

該處全部是住宅樓宇,那間俱樂部,設於三樓。我們到達那裡,只見俱樂部門戶大開,從外面望進去,見到大廳;廳內坐了六個人,他們腰間掛有佩鎗,相信他們都是雜差。我們入內對那些人說出來意。不久,陳老總請我們到另一個客廳坐。那間客廳,面積約有一百五十呎,佈置得像一間寫字樓。但廳的中央,擺了一張麻雀檯和四張椅;檯上放著一把西瓜刀,可能是剛才曾用來切生果,因為刀身還附有水分。近牆的一邊,設有長梳化。廳的盡頭,擺有書櫃和寫字檯。檯上放了一枝手鎗,相信是陳老總辦公的地方。

陳老總招呼我們坐下,隨即有女僕給我們遞茶。之後,陳老總著女僕出去,跟著將廳門鎖上。

我們閒談了一會便轉入正題。師父對陳老總表示,為了表現我們武術的快速,要表演一招『武術和手鎗鬥快』。師父提出:著陳老總拿著手鎗,用鎗嘴緊貼著師父的胸膛指著,將槍的撞針拉起,用食指將槍雞 (槍制) 扣著,做成一觸即發之勢;跟著,由我喊口號,數著一,二,三,當數到三的時候,陳老總要立刻扣動槍制發射,而師父就用功夫的法門,避開由手槍發射出的子彈。陳老總聽了師父的提議,認為太危險;而且手槍是不能隨便發射的。後來我想到了一個折衷的辦法:就是先將手槍內的子彈全部取出,以發空槍作示範。陳老總同意了。於是我著他們準備好,由我發號施令,數一,二,三。當我數到三的時候,聽到『噠』一聲,我見到陳老總的槍嘴已經改變了方向,指往別處。那時,陳老總即時對師父大贊。

師父表演完之後,隨手在麻雀檯上取起那把西瓜刀,對陳老總表示要再表演『空手對西瓜刀』。

師父跟著對我說:「亞錢,這次由你去表演。」
師父說完,從衣袋取出了一塊黑布,替我矇著雙眼,使我不能看到周圍的事物。

他在替我縛眼時,在我耳邊細聲對我說:「亞錢,你用餌形去做,你不用害怕,只要你做得正確,擔保你平安無事。」
當時,我內心有多少埋怨師父沒有預先告訴我,使我有心理準備而作好事前的練習。現在真正使我進退兩難,但事到如今,唯有見步行步。

師父為我縛好了雙眼,對陳老總說:「陳生,你試用這把西瓜刀斬我的徒弟。」
陳老總說:「我是不懂功夫的,不如我叫一位同事代替我。」
師父說:「這最好不過。」

於是,陳老總出外找了一個人入來。由於我被矇著雙眼,看不到那人的面貌和身形,只聽到師父對那人說:「你可以用任何刀法斬我的徒弟,例如上,中、下,橫,斜都可以;而且不用預先告訴我們。如果你準備好的話,我會數一,二,三,你待我數至三的時候,就用這把刀斬向我的徒弟,你還可以連續斬幾刀。」

待那人明白了師父所說之後,師父著我們作好準備。

當時我的心裡實在有多少驚,因為我估計不到會由另外一個人操刀,但現在已勢成騎虎,無法退縮;唯有先作好了準備,連做了幾次深呼吸,以定一定神。

當聽到師父數到三的時候,我立即上右馬,為了恐防有失,在上馬之時,帶多少暗勁;將身形偏盡,用右手做餌形,由下至上打了一個弧形;為了避免出錯,我做每一個小節,都做到正確完美,而且絕不留手。當時,我感到我的餌手已碰到了對方的身體,同時我聽到『呀』的一聲,和西瓜刀掉落地的聲音。由於我看不到現場情況,為了防對方翻刀再斬,所以我決定繼續換左手做下去,但聽到師父叫一聲『停』,於是立即停止做下去,同時也鬆了一口氣,因為我知道戰鬥已經結束。我連忙揭開矇著眼的布,看見對方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,正用手掩著面部,師父正在扶著他;而那把西瓜刀,已跌落在近梳化椅的地上。我看清楚那青年人,原來他的右臉被擊中,紅了一大塊。

那青年人像很不高興似的,對陳老總說:「陳Sir,『嘜搵的咁野俾我玩』!」

陳老總對那青年人說:「後生仔,所以話一山還有一山高,你平時說甚麼打七擒八,我現在不過是要你開開眼界。」陳老總邊說邊檢視那青年人的傷勢,除了面頰有少許紅腫,並無其他大礙。

我做完這個表演之後,師父還想繼續做另一個表演。幸好,來了一個急電,要陳老總馬上回總部。

  陳老總臨行時,取出一張五百元大鈔,交給我說:「錢兄,今晚應該由我作東道請你們吃飯,由於我有要事在身,不能同行,所以請你代我招待師父。現在請你們一起乘坐我的私家車返回旺角。」

  陳老總對我說畢,跟著對師父說:「謝師父,我決定跟你學藝,請你明天同樣時間到來接受我拜師。」
師父那時,笑逐顏開的連聲說好。於是我們一起離開俱樂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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