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術簡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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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September 28, 2006

〔自然門見聞錄〕之十一

十一 .自然門大揭秘

  謝新在探員俱樂部工作之初期,只教鄧探目一個人功夫。過了一星期之後,已有七個探員跟他學。這次謝新可以說轉運了,生活不再愁了。最難得,謝新從此不用再返大祠堂。但謝新表示,他始終對差人不信任,所以教他們的,並不是真功夫。

對於我來說,師父生活方式的改變,並沒有妨礙我學功夫的進度。師父差不多每天中午,都到三喜樓找我一起吃飯,也如前一樣教我功夫。我學完蟹形,跟著學蝦形;蝦形之後,是蛇形、人絨形等。但我內心存在了一個疑問,就是我還要學幾多個形才算學完。照現時的趨勢,像沒止境地學下去。

我平時在那裡吃午飯的三喜樓,位於我工作地點的對面。公司裡很多職員,為了方便都在那裡吃午飯。由於我們是長期顧客,三喜樓特地在中午吃飯時間,給我們預留了幾張大檯,而且公司的職員來吃午飯,都免收茶費。

我的一位舊同事,陳君,已退休了年餘。在未退休之前,他是三喜樓的長期顧客;而退休後,他每天都返回三喜樓吃午飯,目的是和舊同事談天,以打發時間。由於近這一年,我經常和師父在三喜樓吃午飯,而間中劉君和鄧明亦有到來。我們吃飯時的話題,當然離不開武術的範圍,而那位陳君亦是武術愛好者,所以他常和我們坐同一張檯,聽我們講功夫經。


  有一天,我和師父像平時一樣,到三喜樓吃午飯,而陳君也和我們坐在一起。

  當時,我向師父問:「師父,最難學的蟹形,我都已經學完。現在你繼續教我蝦形、蛇形,究竟我需要再學多少時日才可以學完?」

  師父想了一會才對我說:「你想學完我的功夫,這種功夫是學不完的,學到你死還有得學。」

  當時師父的說話,像一盆冷水,把我學功夫的熱誠完全淋熄。回想師父曾對我說過,他跟謝子安學武,只不過短短半年時間,而現在竟然說學到死還有得學,使我一時摸不著頭腦。我真想立即反駁他,但我想到,任何師父教功夫,都會有一定的保留,何況是個道友師父?他這樣說,對我亦有一定的好處,最低限度他已提醒了我,我所學的功夫,並不是全部真實;起碼,有一些功夫,是師父自創的。我以後學功夫時,唯有憑自己跟師父多年練習的經驗,去分析那一招是真,那一招是師父自創。

  這一天,師父因為有急事,所以剛吃完了飯,便匆匆離去。留下我和陳君。

  陳君問我說:「亞錢,我在這裡吃飯和聽你們師徒講功夫經,已有好幾個月了,雖然我並不是習武之人,但我對於中國武術有著濃厚興趣,尤其是喜歡研究中國武術的歷史和派別的源流。剛才聽到你們說蝦拳、蟹拳,我從未聽過用海產動物來做形的中國拳術。你們的武術究竟屬於甚麼派別呢?」

  我說:「陳先生,不怕對你說,我跟師父學武已有三年多了,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所學的是甚麼派。最初,師父說要我學成之後才告訴我派別的名稱,但剛才你也聽到,師父說我學到死都學不完。這樣,即是說我死時也未能知道自己所學的是甚麼派拳術。由於這些拳又那麼怪,我曾經諮詢過有名氣和老一輩的中國功夫師父,而他們都說從未見過這些功夫。」
陳君說:「你知否你師父跟甚麼人學得這種功夫?那人叫甚麼名字?」

  我說:「我師父曾告訴我,師公的名字叫謝子安,山東人,幼年曾在山東省泰山上的一間和尚寺學武。由於師公是山東人,所以師父要我們暫時稱這種功夫為山東拳。

  陳君聽完我所說,沈思了一會,然後對我說:「我有一位朋友,年紀有九十歲,自幼在山東長大;大陸易手後,移居香港,現居住在上水一條鄉村;平時,在村裡教授村民山東太極拳。據我所知,他對中國武術各門各派的源流歷史,有很深厚的認識。我可以為你問問他,有關你們的武術。」

  我聽到陳君所說,內心非常興奮。於是對陳君說:「陳先生,請你盡快安排,介紹你朋友給我認識。」

  但陳君表示,由於沒一定時間和那位山東師父會面,而該村只有一個公眾電話,要安排我和山東師父見面比較困難。

  我為了急於要知道真相,我終於想出一個辦法,以表達我所學功夫的招式。首先,我借來了一部有連環快拍的電動相機。然後,選擇了絞槌和蟹形,配合了走馬用慢動作去做。於是,用連環快拍相機把連貫性的動作拍攝下來,一共拍了五卷非林。經沖晒後,成為一幅一幅有連環動作的硬照,再用一本相簿,順動作的次序貼上,然後把相簿交給陳君。我還要求陳君把這件事保密,不要讓謝新知道。

  大約過了十天,陳君一早到我寫字樓找我。當時我剛好上班。

  陳君對我說:「亞錢,我已為你找到答案了!你所學的功夫,名為禪宗派,自然門。是一種武林禁止使用的武術,詳細情形盡在這一盒錄音帶裡。」陳君說時從袋裡取出一盒卡式錄音帶,向我揚一揚,然後繼續說:「昨天,那位山東師父到我家探訪,他本來找我的目的,是要求我設法為他的一間村屋申請一個水表,我已答應為他代辦。當天,我乘機留他在家裡吃飯,以便有足夠時間聚舊傾談,而最主要的是為你的問題向他請教。由於我記憶力不好,所以我將和他談話的內容錄下來,這一盒錄音帶,就是我和他談話的記錄。你拿去慢慢欣賞好了。」陳君說完,把一合錄音帶交了給我。

  陳君離開了我寫字樓之後,我立即借來了一部錄音機,把錄音帶播出。由於那合錄音帶有部份內容不在武術範圍,我把陳君和老師父的對話整理後,記錄如下:

  陳君說:「我有一些相片給你看,你曾否見過這些武術?」

  老師父說:「你從那裡得來這些照片?照片中的人是誰?」

  陳君說:「相片中的人是我的舊同事,他現正跟一位師父學習相片中所展示的功夫。據我同事透露,他學這些功夫已經超過三年了,而直到現在,他的師父還不肯把那種功夫的名稱告訴他,只說那些功夫是源於山東。由於我同事很喜愛那種武術,而且覺得那種武術與別不同,甚為實用。所以他非常渴望知道那武術的名稱和來源。你既然是山東人,而且是武林前輩,因此我為他專誠向你請教。」

  老師父說:「這種武術名為自然門,是佛門高僧所創的,統稱為禪宗派,自然門;但在武林上有一條規則,就是自然門不能公開使用的。」

  陳君說:「原來你認識這些武術,真不愧為武林前輩!這樣太好了,請你把對自然門所知的一切,盡量告訴我。」

  老師父說:「為了使你易於明白,我要由中國原始武術說起。中國在盤古初開時代,人類是弱肉強食,人類為了生存,需要打鬥來保衛自己的生命財產,武術那時便開始形成,而且開始發展。經過了一段長時間,不斷的改良,成為一種有效的自衛術。但後來由於人類漸趨於文明,社會制度也漸趨完善,人類弱肉強食的風氣已不復存在,以致武術的發展停留在某一個階段。既然社會度完善,人民生活有了保障,武術不再是人類生存的必須品。因而,人類對於學武的興趣大減,而漸趨向文學方面發展,成為今日的重文輕武;而武術也被人遺忘,走向失傳。

  陳君說:「既然在那時代開始被人遺棄,為什麼現在還有眾多武術門派存在?」
老師父說:「你問得好,因為我國地大物博,人口眾多,當時武林的派系之多,可以從比例上想像出來。雖然當時大多數人不再學武轉而學文,但有些較為好的武術,被當時政府採用為士兵的訓練,這些武術也因此而被留傳下來。另有一些武術,被人視為家傳之寶,而經過世世代代流傳下來。」
  
  陳君問:「然則自然門是否某些人的家傳之寶?」
老師父答:「可以這樣說,不過不是民間裡的家傳之寶,而是佛家的傳家之寶。其實,自然門是一種『續創武術』,由一些僧人把當時的武術,經長時間不斷的改良和創造,而成為一種武術中之極品。」

  陳君問:「由民間傳下來的武術,不是一樣可以把它改良嗎?」
老師父答:「由民間傳下來的武術,可以一樣的被改良,但沒有出家人那麼專心和積極。由於俗世人需要工作以找尋生活,還有各種名利要追求。最簡單說:人生的過程,需要成家立室,養妻活兒等,一生為生活而奔波。這樣,又那有多餘的精力去研究武術?」

陳君問:「可否把自然門的歷史,簡略地介紹一下?」
老師父答:「有關自然門的歷史,我所知不多,只屬於一種傳聞,而其真實性還有待證實。
據說當時有一群武藝高強的汪洋大盜,被官府通緝。他們鑑於走投無路,唯有逃入深山,削髮為僧。因為當時的法律,被通緝者,一旦成為僧人,就不再被通緝。初時,那群大盜削髮為僧,只是逼於無奈,也是一種權宜之計。一旦事過境遷,就會重出江湖。然而,他們經過了高僧的點化,和佛教的洗禮,從此真正的放下屠刀,歸依我佛。由於寺院設在深山,遠離民居,僧侶們的生活,靠在山上耕種,自給自足。他們需要六根清淨,屏除塵世雜念。他們為了消耗過剩的精力,要經常作體力運動。自從那群強盜來了之後,也同時把他們的武術帶到寺院,作為僧侶們日常運動。自此之後,那些僧人,不但以那些武術作為強身健體之用,還開始研究它的對拆。他們有空時便去研究武術,以消去過剩的體力和腦力。於是,研究武術成為一種精神寄託;更把武術作為一種藝術去改良,創造;再改良,再創造。經過了千多年不斷的發展,成為了後來高深莫測的武術。而自然門,就是其中一種頂級的武術。由於出家人與世俗人差不多隔絕,而那些高僧又是以慈悲為懷,他們雖然身懷絕技,但從不示人,且不欲給人知道。所以,甚少人知道和尚寺內就是中國武術的珍藏。直至明末清初,火燒少林寺之後,世人才知道少林寺內蘊藏著武術秘笈。因為當時有些少林高僧,為了反清復明,深入民間,大量傳授反清人士武術,使到當時的人興起了學武的熱潮。其中最突出的有:洪、劉、蔡、李、莫。因此,少林寺一時名聲大噪,人人都以為少林寺是中國武術之泉原,能以入少林寺學武為榮。但沒有人知道,有些寺院還比少林寺蘊藏更多武術秘笈,因為佛教原是一家。」

陳君問:「你說佛教原是一家,一些外國的佛教寺院,如印度、緬甸、泰國等,是不是武術的蘊藏。」

老師父說:「這個我不敢肯定,但據我理解,應該不是。第一,我們聽過在中國有人上山到寺院學武,但在外國則從未有過。第二,我國寺院的武術,本來就是中國武術,要由我國寺院傳授去外國的寺院,在當時,交通工具缺乏,言語不通,我相信不大可能。你現在可以看到外國和中國的佛教,在拜祭儀式上都有所不同。」
  
  陳君問:「現在教武術的各派人士,都要把自己的武術發揚光大,為什麼你又說自然門不能公開使用,這是甚麼道理?」
 
  老師父答:「當時,少林寺的僧人,為了幫助反清復明的人士,而將少林武術傳授給他們;不過,少林寺的僧人並不是將少林寺全部武術秘笈都傳授給他們,而是把一些高深的武術,保留下來,用以日後對付一些反叛者。自然門就是其中之一,平時,在寺院裡,只有那些得道高僧才有資格去學。由於自然門的殺傷力很大,動輒令對方傷殘,所以在當時武林中,如無必要,是禁止使用的。而第二個原因是:自然門能把時下流行的武術,全部克制。人們往往以為自然門是一個武術的門派,其實自然門只是拳術的名稱。它屬於禪宗派,即是佛教出家人的統稱。而自然門這種高深的武術,只有佛門得道高僧,才懂得其中奧妙,世俗人是難得一見的。」

陳君問:「既然世俗人難得一見,那麼世俗人從那裡學到自然門?」
老師父答:「深山的寺院,雖然與世隔絕,但世人信佛的頗多,所以那些高僧們很多時下山化緣,對善信者講道,遇有一些樂善好施的信徒,認為他們與佛有緣,高僧會邀請他們的兒子上山,到寺院讀書兼習武。不過,他們不是個個都能學到自然門,他們一般都是學到普通的武術;只有一些心地善良而又體弱的人,才能學到自然門,而且要發誓不隨便使用,不隨便傳授給別人。」

陳君說:「經過你這樣詳細的解釋,我對自然門有了新的認識。但我想請問你一句,你對自然門知道這麼多,你是否懂得自然門?」

  老師父說:「你知道我是教太極拳的。」

陳君問:「假如要你和自然門過招,你會怎樣?」
  
  老師父答:「我相信有得玩的。」

我聽完了那卷錄音帶,覺得老師父所說的和謝新所說的有多少相同。例如,謝子安少時學武的過程,與老師父所說的很相似。但究竟我所學的是否稱為自然門,我還是不敢肯定。但無論怎樣,從老師父中得來的寶貴資料,使我對尋找所學武術的根源,邁進了一大步。

  我記起以前曾在一些書店,看過一本由萬籟聲所著的〈武術匯宗〉,書內有一段講及自然門。於是我立即往書局買了一本回來,看看內裡所講的自然門是否與我所學的相同。但我看完之後,覺得沒有一點和所學的相同,當時感到很失望。究竟那山東太極老師父所說的是否可信?這一連串疑問,使我決定問一問謝師父。

  當天,我和謝新像平時一樣到三喜樓吃飯,在吃飯時,我直接的對師父說:「師父,我知道你教我的功夫叫自然門,對不對?」

師父想了一會反問我說:「誰告訴你的?」
我撒謊地說:「我是從一本由萬籟聲箸的〈武術匯宗〉而知道的。」我一面說一面遞給師父看〈武術匯宗〉講及自然門的一段。

由於師父不識字,所以他信以為真。我當時看到師父的神情,好像承認似的,不過,後來當他看到畫中那些圖片時,他立即對我說:「亞錢,你看清楚這些圖片,根本不是我們的手法。」

我說:「師父,我們暫不要研究那些手法,我只想知道我們的功夫是否叫自然門?」
師父又像以前一樣的口吻回答我說:「亞錢,你用心去學,學成之後,我自然會告訴你。不過你很聰明,你猜得很接近。」雖然師父不直接承認是自然門,但從他的說話,一直未否認過,以我多年來和師父相處的經驗,我看出師父在默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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